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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美术馆应注重“知识生产”

来源: 中国文化报         时间:2015-01-27

  (原载《中国文化报》2015年1月25日“美术周刊”头版头条,记者 高素娜)


  王春辰的四周全是人。他微笑着,从容地脱下自己的鞋子、手表,穿上一件白色塑料连体衣。把手机、眼镜递给旁人后,他戴上了连体衣的帽子,并固定好面具。很多人屏住呼吸,睁大眼睛看着他慢悠悠地走到墙前。刚刚站稳,有人即迅速拿起水桶向他泼去——“哗啦”,黑色的液体一下子浇了满身。头上、胸前、肩膀……无数的黑水珠滴滴答答地向下流淌。当他走开,一个黑白相间的图案赫然呈现在墙上。“下一位谁来?”主持人的声音盖过了周围的掌声。

  这是一个互动的艺术创作现场,也是中央美院美术馆的展厅现场。1月15日,第二届CAFAM未来展“创客创客·中国青年艺术的现实表征”在此开幕。植物、黑色塑料袋、鸡蛋托、轮胎……当这些物品一一出现在展厅,并被安置在显著位置时,注定了这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展览。

  关注青年人的创造力

  看完全部作品,“跨领域”“模糊”“无边界”“想象力”这些词汇会在脑子里浮现。林周的《古玩》、林科的《电子乐总让人跳舞》、卢征远的《84天84件》、苗颖的《景观》、肖般若的《生长移植》……这些作品无不展现了青年艺术家们的想象力与创造力,大量科技与艺术相结合的新媒体艺术、造型奇特的互动装置艺术更是吸引着人们频频举起相机,美术馆似乎也变得生动起来,当代味十足。

  “创客”一词在当下青年人中十分流行,该词源于英文单词“Maker”,是指不以盈利为目标,努力把各种创意转变为现实的人。据展览总策划、艺术家徐冰介绍,将“创客”作为本次展览的主题,不仅在于其概念本身已经涵盖了艺术家这一身份,更是希望借用此概念来表达在新的技术革命时代,青年艺术家的思想方法、创作方式、审美控制以及分享创作的方式都已经发生了重大变革。“我们一直认为对青年艺术家的关注是最值得做的事情,因为青年艺术生态是最敏感的一个地带,它可以反映这个时代最不确定的,也是最有生长力的那一部分,更重要的是,青年艺术家代表着未来。”徐冰说。

  以青年艺术家为主的展览近年来非常活跃,既有“常青藤计划”“在路上2014”“CAFA未来展”等品牌性项目,也有各种主题展、联展。总体上看,青年艺术家的作品不仅呈现出丰富的艺术面貌,他们对艺术的理解和思想也极为活跃,很有跨界意识。但是在作品的深度、内涵、人文关怀以及打破规则、打破障碍等方面,也有很多作品存在明显欠缺。“青年艺术家的作品应该有一种特别强悍的、极具感染力的、拥有旺盛创造欲望的感觉,但这样的艺术家凤毛麟角,很多人还是过于中规中矩,往往是在既有的模式上——不管是传统的模式、当代的模式,还是流行的模式,许多人还是在这些线索上进行创造,这是需要警惕的。”策展人王春辰说。

  为文化更新提供动力

  “为青年人提供思想碰撞和交流的机会,也探讨学院美术馆如何对青年及其代表的未来发声。”中央美院美术馆馆长王璜生说,“创客展”专门开设了“思想与未来——大学与美术馆”论坛,邀请各地高校美术馆的专家们围绕“大学精神与未来”“美术馆与青年文化”“被动与主动:知识生产的有效性”等问题进行了讨论。其实,大学、美术馆本是不同范畴的事物,但在当代却都成了艺术智慧的汇聚地、策源地。随着美术馆概念的不断扩大,展示、研究、传播都有了新的方式,在这种变化下,美术馆如何与大学在思想上进行契合,如何为文化更新提供更好的动力,确实需要思考。

  中国美术馆副馆长张子康指出,学校美术馆的展览更多是成果展,而“成果”是否有价值,值得进一步讨论。“评判一所一流大学的标准是看其培养的学生是否具有创造力,而成果展则更多的是推进学生在技法层面知识的了解。美术馆展览的真正价值体现在于它能否建立新的艺术知识,并放大于社会。”张子康说,美术馆是一个学术研究的场所,是一个提高人类审美的场所,美术馆只有建立自己的价值体系,才可能拥有未来。

  在如何定位和扩大影响力方面,台北艺术大学关渡美术馆馆长曲德益介绍了自己的经验。据他介绍,台湾地区并不是每个艺术学院都有美术馆,2003年国立台北艺术大学建立美术馆,是台湾地区第一个艺术大学美术馆,该馆通过关渡双年展,亚洲当代艺术论坛等活动,参与亚洲当代艺术的发展脉络。他表示,关渡美术馆的定位是不做教辅性的展览,而是只做专业艺术家的展览,学生可作为年轻艺术家参与展览。

  大学美术馆不应该“曲高和寡”

  北京航空航天大学艺术馆馆长蔡劲松表示,大学美术馆是大学文化气质的集中体现,是大学的文化名片,其价值不在于藏品的拥有,而在于用现有的资源做了什么工作。由于“文化艺术是摇动另一棵树的那棵树,推动另一朵云的那朵云,影响另一个灵魂的那一个灵魂”,所以大学美术馆有责任为大学增添文化内涵。

  在鲁迅美术学院美术馆馆长王易罡看来,今天的大学教育是非精英化的,美术馆也不应该是精英化机构,因为精英是曲高和寡、相对小众的,而美术馆是面对公众的场所,尤其在当代的语境下,美术馆不是一个单纯的场地,而是期待参与的场域。美术馆是否需要转变原有的职能与概念,如何影响社会,值得思考。在他看来,美术馆需要输出不同的历史与文化,强调公众的参与性,而用什么方式让观众参与是一个重要的话题。

  其实,“大学与美术馆”不仅仅是大学与美术馆两者之间的事情,美术馆作为知识生产机构,必定会对社会负有责任。在王璜生看来,美术馆的性质包含着对于文化的容量,对于历史的态度以及对于开放社会性的立场和方式。作为一个社会空间,美术馆是当下社会文化的有机组成部分,高校美术馆更应确立自身的“当代性”视角,对最具潜能与发展前景的青年文化给予充分关注。“目前,中央美院美术馆、中国美院美术馆和南京艺术学院美术馆已联合发起了建立大学美术馆联盟的提议,以促进大学美术馆间的团结。困难还很多,希望每一个大学美术馆人都能够发挥自己的一点作用。”王璜生说。



编辑:余 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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